&lt;?xml version="1.0" encoding="utf-8" standalone="yes"?><rss version="2.0" xmlns:atom="http://www.w3.org/2005/Atom"><channel><title>阿尔都塞 on Yuko's Blog</title><link>https://blog.amamiyayuuko.com/tags/%E9%98%BF%E5%B0%94%E9%83%BD%E5%A1%9E/</link><description>Recent content in 阿尔都塞 on Yuko's Blog</description><generator>Hugo -- gohugo.io</generator><language>zh-cn</language><atom:link href="https://blog.amamiyayuuko.com/tags/%E9%98%BF%E5%B0%94%E9%83%BD%E5%A1%9E/index.xml" rel="self" type="application/rss+xml"/><item><title>卢卡奇学习笔记</title><link>https://blog.amamiyayuuko.com/p/lukacs-study-notes/</link><pubDate>Sat, 01 Aug 2026 00:00:00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amamiyayuuko.com/p/lukacs-study-notes/</guid><description>&lt;blockquote&gt;
&lt;p&gt;按：三天不学习，赶不上卢卡奇。&lt;/p&gt;
&lt;/blockquote&gt;
&lt;h2 id="卢梭作为卢卡奇哲学的隐秘起源"&gt;卢梭作为卢卡奇哲学的隐秘起源&lt;/h2&gt;
&lt;p&gt;尽管很多人讲述卢卡奇思想的时候都会试图从《心灵与形式》等他热衷于当道德爱好者的青年时代里那些浪漫主义的、几乎诺斯替式的思想着手来阐述。这种起点本身是有道理的，并且也足以解释他后来左派幼稚病时期的种种行为。只是我不愿意从这一点着手来解读《历史与阶级意识》，因为这本书已经是对他曾经思想的清算和反思，已然形成了认识论断裂，并且，坦白说我觉得他青年时代的思想就是垃圾，没有讨论的价值。相比之下我更希望从另外两个人着手来理解《历史与阶级意识》：卢梭和列宁。&lt;/p&gt;
&lt;p&gt;卢梭曾经在《社会契约论》中区分了这么一对概念：公意和众意。其中众意指的是许许多多的私人意志的简单相加，是可以用投票统计的东西。而公意则恰恰相反，指向共同善这一目的，也无法被还原为私人意志的综合，甚至可能与多数人在当下实际想要的东西相反。这里头已经埋着一个后来要反复出现的幽灵：存在一个本应如此、却不等于人们实际所愿的东西。&lt;/p&gt;
&lt;p&gt;这一思想借由黑格尔那里客观精神这一概念的中介，最终启发了卢卡奇的《历史与阶级意识》。在卢卡奇这里，公意和众意的区分披上了一件阶级意识的外衣。卢卡奇在《历史与阶级意识》中采用了几乎平行的书写：工人确实存在一个实际的、可以被调查统计出来的意识——他今天想涨工资，明天想少加班，后天觉得这日子还能凑合过——但这与无产阶级的阶级意识毫不相干，后者无法从工人脑子里现成读出来。&lt;/p&gt;
&lt;p&gt;在卢卡奇的理论中，阶级意识是被赋予的（zugerechnet）意识——是“工人如果能够把握自己所处的客观位置，本应拥有的那种意识”。它以客观的社会结构为根据，不等于任何一个工人当下的心理事实。众意是你实际怎么想，阶级意识是你本应怎么想——这个“本应”，就是卢梭那个公意的幽灵在卢卡奇身上还魂。只不过他在这里加上了一些列宁主义的小小补充：既然无产阶级的阶级意识不等于工人实际体验到的经验，阶级意识得要先观察社会之总体、再进一步反过来思考阶级在整个社会中所处的位置才能得到，那谁才是那个能通过把握总体性来道出那个工人们虽然实际没体验到、但又本应体验到的阶级意识的呢？——是党。&lt;/p&gt;
&lt;p&gt;这也是为什么在《历史与阶级意识》的八篇论文里有两篇文章分别提到了罗莎·卢森堡，一篇是褒奖而另一篇是批评。因为卢卡奇褒奖的是卢森堡作为党的理论家能够把握总体性的一面，而批评的则是卢森堡诉诸群众自发性而试图绕过党的领导的一面。&lt;/p&gt;
&lt;p&gt;这里有理由相信，卢卡奇在写下这段文字的时候，他心中所设想的理想的范本是列宁，或者说是《怎么办》。列宁在这个关于灌输论的关键文本里提到，工人们凭借自己的经验最多只能达到工联主义、经济主义的地步，而真正关于无产阶级革命的理论则需要让党的理论家们（一些阶级出身是小资产阶级的人）外在地灌输给他们。&lt;/p&gt;
&lt;p&gt;这里很容易看出列宁与卢卡奇的同构。尽管列宁在《怎么办》中不曾使用“阶级意识”“总体性”一类的哲逼词，但是他们说的几乎是同一样东西，也即工人实际的意识（工联主义）不等于工人本应有的意识（革命理论），而后者要靠党从外部带进来。&lt;/p&gt;
&lt;p&gt;就好像马基雅维利以教皇的儿子切萨雷·波吉亚征服意大利的实践为蓝本写作了《君主论》一样，卢卡奇也应当是以列宁的革命实践为蓝本写作的《历史与阶级意识》。黑格尔主义的猫头鹰在黄昏起飞，卢卡奇的政治哲学在事后找补。&lt;/p&gt;
&lt;p&gt;我会在后文再阐释卢卡奇错失了列宁的地方，但是作为这篇文章的开头，就让我先仅仅指出卢卡奇是如何以列宁为蓝本进行写作的吧——让列宁主义的子弹再飞一会儿。&lt;/p&gt;
&lt;h2 id="政治的卢卡奇与哲学的卢卡奇"&gt;政治的卢卡奇与哲学的卢卡奇&lt;/h2&gt;
&lt;p&gt;有的人看我扣完上面这段字就要问了：那卢卡奇照你说的既然党性这么足，那为什么还要挨季诺维也夫的批斗？以及我看《历史与阶级意识》也没长篇大论搞什么列宁主义好啊，咋全在写什么物化异化啥的，叫人昏昏欲睡的。&lt;/p&gt;
&lt;p&gt;如果我们把这个高举列宁主义灌输论伟大旗帜的卢卡奇当做政治的卢卡奇，那么在《历史与阶级意识》中还能读到一个长篇累牍扣字论述物化意识的卢卡奇，一个哲学的卢卡奇。政治的卢卡奇是目的，哲学的卢卡奇是用来给这个目的辩护的手段。他真正想要的是那套关于党、关于阶级意识、关于灌输的政治主张；而那一大堆物化理论，是替这套政治主张找一个哲学上的保证。当然我在这里讲还是先从哲学的卢卡奇开始讲，尽管在动机上是政治在先，但是在论证上是哲学在先，从哲学讲到政治比较符合其逻辑顺序。&lt;/p&gt;
&lt;p&gt;这个哲学的卢卡奇想要论述这么几点：①物化不仅仅是经济现象，更是一种笼罩整个资本主义社会的意识结构，这个结构让人只能静观这个世界而不能改造它；②而从康德到黑格尔的全部近代哲学的难题都只是这个物化结构在思想中的倒影；③而只有无产阶级这一特殊的存在能够破解开物化的难题。&lt;/p&gt;
&lt;h3 id="马克思那里的物化是什么"&gt;马克思那里的物化是什么&lt;/h3&gt;
&lt;p&gt;物化这个词，尽管经常被拿来和马克思青年时代的44手稿放在一起来谈，但是卢卡奇提出这个词的时候可没有44手稿。他直接能处理的文本就是资本论。他实际上是从资本论第一卷中的“商品拜物教”一节中抽出“物化”这个词的。&lt;/p&gt;
&lt;p&gt;马克思在这里想要说明的是，本来社会关系是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我织布，你打铁，他种地，我们之间是一种社会协作的关系，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嘛。但是在商品社会里，这种关系却披上了物与物之间关系的外衣。你的劳动和我的劳动，本是社会协作，但它表现出来却是“这块表值两匹布”——表现为表和布按某个比例相交换的、仿佛天经地义的客观属性。人和人的关系，就这么变成了物和物的关系，人的社会性被塞进了物的属性里，好像那价值、那交换比例是表和布身上长出来的自然性质似的。这就叫物化。&lt;/p&gt;
&lt;p&gt;马克思主要是在经济领域，从价值形式的角度来讲述物化这一概念的，而卢卡奇的野心则是在更广泛的意义上使用这一概念，将其一路放大成整个资本主义社会的总体命运。&lt;/p&gt;
&lt;h3 id="卢卡奇对物化的扩展"&gt;卢卡奇对物化的扩展&lt;/h3&gt;
&lt;p&gt;在资本主义的生产里，一切都被合理化、被可计算化了。泰勒制把工人的每一个动作拆解、计时、标准化，工人在流水线上不再是一个完整地劳动着的人，而是被切成一段一段、掐着秒表计算的局部功能。工人不再是劳动的主动组织者，他被编进一个按客观规律自动运转的机械系统里，他能做的只是观察和适应这个系统的规律，像观察自然规律一样。&lt;/p&gt;
&lt;p&gt;关键在于，这种态度绝不止步于工厂车间。它会蔓延成整个社会里人的基本精神姿态。这就带来了物化的主观后果：静观的态度（kontemplative Haltung）。人对自己身处其中的世界，采取一种旁观者的、静观的态度。 世界作为一套现成的、遵循客观规律的、不以我意志为转移的“东西”横在我面前，我只能去认识它的规律、预测它、利用它，却不能把它理解为我自己的活动的产物、可以被我改造的东西。这就是“第二自然”（zweite Natur）：社会关系明明是人做出来的，却像第一自然（山川河流）一样，作为异己的、规律性的客观性矗立在人面前。&lt;/p&gt;
&lt;p&gt;物化作为资本主义的最终命运，不仅是外部世界的命运，同时也是人的内面的命运——人自己也被物化了。工人把自己的劳动力当作商品出卖。这意味着他必须把自己的一部分——他的能力、他的时间、他的活动——当作一个可以和自己分离、可以拿去计算和交易的物来对待。物化把人格本身、人的心理和身体，都变成可量化、可计算的东西。人以一种旁观自己的方式对待自己。&lt;/p&gt;
&lt;p&gt;在这个卢卡奇对物化的拓展解释中，物化是一个普遍化的结构，它同时是客观的（社会像一套自然律那样运转）和主观的（人只能静观、计算、适应，而丧失了“我们是历史的创造者”这一意识）。物化的世界看起来永恒、自然、无法改变——这就是它最大的意识形态效果。&lt;/p&gt;
&lt;p&gt;（注：卢卡奇在这里就给他后来的自我批判埋下了种子，他在这里把人的活动变成外在于他的对象这件事情整件事都当成了坏事）&lt;/p&gt;
&lt;h3 id="物化在资产阶级思想中的倒影"&gt;物化在资产阶级思想中的倒影&lt;/h3&gt;
&lt;p&gt;物化的思维有一个根本特征：它只能把握形式，把握可计算的、普遍的、合乎规律的形式，却永远无法从自身产生出内容。通俗一点说，科学理性可以给你一套完美的形式化规律，你可以把这套规律套用到自然界上去，但是对于自然界竟然存在这一点本身，思想无能为力，为什么世界恰好是这样而不是那样、这个具体的东西从何而来，它无法解释，只能当作外部给定的前提接受下来。&lt;/p&gt;
&lt;p&gt;这个形式能算，但内容是外来的、不可消化的余数，就是物化在认识论里的表现。对于卢卡奇而言，康德以来的哲学的一系列难题都是物化思维在哲学中的体现：比如说康德那里现象和物自体的分裂就是因为理性只能对现象的形式进行整理，而物自体作为其来源自然无法通过静观得到。再比如说主体和客体的对立，因为在物化的思维里，主体只能静观客体，二者无法真正统一。再比如说自由和必然，现象界被物化的可计算性原则所统治，自由只能被赶到静观范围以外的本体世界，那自然就无法统一了。&lt;/p&gt;
&lt;p&gt;这些无法调和的二元对立是真实的，因为它们真实地反映了物化社会的真实分裂，因而只要无法摆脱社会现实的物化结构，也就无法在思想上摆脱物化意识，最终也就无法在哲学上摆脱这些二元对立。&lt;/p&gt;
&lt;p&gt;可能黑格尔的思路比较好，搞了个“不仅作为实体，也作为主体”，觉得只要找到一个主体本身就是客体、客体本身就是主体、一个不是静观世界、而是创造了这个世界因而能在世界中认出自己活动的同一的主体-客体，则两难自解。可惜绝对精神没法在现实历史中真正改造世界，在思想内部给他执行僵化了。&lt;/p&gt;
&lt;h3 id="无产阶级作为同一的主体-客体"&gt;无产阶级作为同一的主体-客体&lt;/h3&gt;
&lt;p&gt;我中学读书的时候，老师说奴隶推翻奴隶主是为了自己当新的奴隶主，农民推翻地主也是为了自己当新的地主，唯独工人推翻资本家是为了建设新世界。问他为什么工人就这么特殊，他就说因为工人思想觉悟高、道德情操高。评价为历史唯心主义，拉完了。&lt;/p&gt;
&lt;p&gt;好在卢卡奇没这么傻逼，为什么偏偏是无产阶级这么特殊，成为那个打开新世界的大门的主体，这是由无产阶级在社会结构中所处的位置的决定的。因为无产阶级是最被物化的阶级，在他们身上，物化达到了极致——他连自己都变成了商品。但恰恰在这个极点上发生了辩证的翻转：&lt;/p&gt;
&lt;p&gt;资本家看世界，看到的是自己作为主体在支配物（资本、利润），物化对他是很爽的，他没有动力也没有能力看穿它——看穿它就等于否定自己存在的根基。而工人被逼到把自己都体验为商品的地步。当他去认识“我作为商品”这件事时，他认识的客体（商品化的劳动力）恰恰就是他自己这个主体。认识的主体和被认识的客体，在这里是同一个东西。于是，当无产阶级达到自我认识时，主体—客体的对立就在它身上被真实地克服了：它不是静观一个外部客体，而是在客体中认出了自己。它就是从康德到黑格尔一直在寻找的那个现实的“同一的主体—客体”。&lt;/p&gt;
&lt;p&gt;但这里立刻要追问一句：认识一件事，凭什么等于改变这件事？我认清了地球绕着太阳转，太阳也不会因此改道。&lt;/p&gt;
&lt;p&gt;答案在于被认识的这个客体的特殊身份。太阳是第一自然，而压在无产阶级头上那套铁一般的社会规律是“第二自然”：它本来就是人自己的活动凝固成的产物，它的客观性全靠没人看穿来供养——只要所有人都把它当作给定的东西来静观、来适应，它就真的像自然律一样稳稳运转下去。所以当无产阶级认出“这套规律其实是我们自己活动的异化产物”时，这个认识本身就抽掉了那层客观外观的地基：它被重新认作我们做出来的、因而我们可以改变的东西。物化世界的客观性，就在无产阶级的自我意识面前融化了。阶级意识的觉醒因此直接就是改变世界的行动，静观在这里终结了——因为再没有一个外在的、只能被旁观的客体，那个客体就是主体自己。&lt;/p&gt;
&lt;p&gt;在这个最终的自我觉醒之中，哲学的卢卡奇终于走向了政治的卢卡奇，真是绕了好大一圈啊。&lt;/p&gt;
&lt;p&gt;哦对了，偷偷告诉你，你要是常念齐泽克心经的话，看上面那段字一定要绷住别笑。&lt;/p&gt;
&lt;h3 id="季诺维也夫对卢卡奇的批评或曰批斗"&gt;季诺维也夫对卢卡奇的批评，或曰批斗&lt;/h3&gt;
&lt;p&gt;讲完这么多，我们就能回到开头那个问题了：这么一个理论，怎么就挨了季诺维也夫的批斗？&lt;/p&gt;
&lt;p&gt;时间是1924年共产国际第五次代表大会上，主席季诺维也夫从政治上点名卢卡奇和柯尔施，斥之为“理论修正主义”、书斋里的“教授马克思主义”，说再多几个教授革命就完了。季主席一声令下，鲁达斯、德波林等御用理论家一哄而上，直接同西修分子卢卡奇进行了殊死的理论斗争，好在批判的铜头皮带终究没有进化为铜头皮带的批判，也因为卢卡奇为了能够获得一张留在历史里持续参与斗争的船票而选择屈服（他一向擅长这么做），投降够快够彻底，才能让这场对卢卡奇的批斗大会仅仅停留在文斗，没有走向文斗与武斗两手抓两手硬的两点论与重点论的统一。&lt;/p&gt;
&lt;p&gt;而批斗卢卡奇时所使用的这套哲学则是diamat，也即Dialektischer Materialismus之略称，即官方正统的“辩证唯物主义”——尽管它像机械论远远胜过像辩证法，但既然人家这么自我标榜了，那我们也就这么叫了。在这种diamat中，庞大的历史进程被简化为沿着事先被设计好的剧本依照次序前进。这个过程像机械钟表一样，只要上好了发条，一切都是自动进行，输入生产力足够发达、革命条件足够成熟，就可以自动输出历史进入下一阶段，没有人力介入的空间。用这套东西来看卢卡奇自然是纯纯的唯心主义闹麻了，我们真正的唯物主义应该讲究历史是个无主体的自动演进的过程才对。&lt;/p&gt;
&lt;p&gt;有一些西方的批评者看到这一套东西会唐突开始输出什么俄国人权力欲爆棚想要用这套逻辑来实现党管一切，是俄国人人种有问题，这就搞笑了。被迫害的卢卡奇那套逻辑落实到最后还是党管一切，连你主体觉醒都要管，灵魂深处搞党建，换言之卢卡奇才是那个理论上权力欲更爆棚的那个；季诺维也夫这套逻辑里反而整个社会结构是在历史中自动演进的，党主要负责对着革命时机成熟这个关键历史节点等靠要，对历史泰然任之，对革命低潮期只能投以悠长而温和的目光。并且，diamat与其说是季诺维也夫原创，倒不如说是第二国际的遗毒，德国人也干了，与其说是谁谁人种有问题倒不如说是革命情势使然了。这里真正讽刺的地方在于，卢卡奇在这里所占的位置恰恰是当年列宁反抗第二国际的时候所占的位置，他们都试图用一套更柔软、更突出主体实践的理论或者做法来突破机械僵化的diamat，打开革命行动的空间。只不过他们两个人的结果倒是正相反。&lt;/p&gt;
&lt;p&gt;从卢卡奇的视角来看，季诺维也夫的批评当然是纯纯的物化思维闹麻了（当然，这不碍着他投降）：diamat依赖反映论，而反映论则预设了主体和客体、意识和物质是两个彼此外在的东西，然后在这个对立中越是忠诚于客体和物质就越唯物。但是这种外在的区分本身就是物化思维导致的，那卢卡奇也有话说的，他那里无产阶级作为同一的主体-客体早就超越了这种二分，那还拿这种唯物-唯心这个已经被超越的框架来套属于是看都没看懂。好的苏马教条难绷程度不比小蓝书用户“权力剥削资本”低。&lt;/p&gt;
&lt;p&gt;但这里也得给季诺维也夫说句公道话，虽然diamat已经足够脑残了，直球对卢卡奇用教授来黑喷提前若干年解锁了知识越多越反动的批判武器也很搞，但是这个“唯心主义”的批评还真不是没有道理。卢卡奇那里的无产阶级固然确实是超越了唯心-唯物二分的同一的主体-客体，但要抵达这一境界，所依赖的还是纯粹内在的主体觉醒。那说他唯心主义还真没说错。好的西修难绷程度不比小蓝书用户“权力剥削资本”低。&lt;/p&gt;
&lt;h2 id="导读卢卡奇关键概念之自我批判"&gt;导读卢卡奇关键概念之自我批判&lt;/h2&gt;
&lt;p&gt;众所周知卢卡奇在热月之后写的东西大多数也是垃圾，垃圾程度不比他青年时代的那些道德主义文本低。他在这个时期的写作越是泥沙俱下，在这些文本里挖掘出他真正的智慧就越发困难。给《历史与阶级意识》写的这个充满了自我批判味道的序言就是如此，给实存社会主义政权的护教学内容太多，以至于想要从中挖掘出他真的自我批判的内容反而显得困难了——但他的自我批判其实是很有道理的，哪怕离了拥护热月还是很有道理。&lt;/p&gt;
&lt;h3 id="44手稿的回旋镖"&gt;44手稿的回旋镖&lt;/h3&gt;
&lt;p&gt;1930年前后，卢卡奇人在莫斯科，接触到了当时还没正式发表的《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前面说过，他当年写《历史与阶级意识》的时候手上根本没有这份文本，只能对着《资本论》的商品拜物教一节做理论发明，发明出一个物化的概念出来。但是他现在通过品鉴44手稿，发现马克思青年时代的手稿其实更微妙地区分了两个概念：对象化（Vergegenständlichung）和异化（Entfremdung）。&lt;/p&gt;
&lt;p&gt;所谓对象化，指的是人把自己的力量、能力、意图外化到一个对象里去，凝结成一个外在于自己的东西。木匠打一把椅子，他把自己的手艺、构思、劳动灌进木头，最后得到一把椅子——这把椅子现在作为一个外在的、客观的物摆在他面前，这就是对象化。关键在于：对象化是中性的、无法取消的、跨越一切历史阶段的。人只要还在劳动、还在创造、还在跟世界打交道，就必然要把自己对象化出去。哪怕到了共产主义，哪怕是鲁滨逊一个人在荒岛上，只要他还在干活，就还有对象化。因而对象化是不可取消的。&lt;/p&gt;
&lt;p&gt;而异化是另一回事。异化指的是：那个被对象化出去的产物，反过来掉头统治了它的生产者，变成一股与生产者相敌对的、异己的、压在他头上的力量。工人造出了工厂、造出了资本，可这工厂、这资本反过来成了奴役他、支配他的东西。这才是坏的。此外，异化是历史性的、有条件的、因而是可以被消灭的——它只在特定的社会关系（比如资本主义）下才发生，换了社会关系，它就能被克服。&lt;/p&gt;
&lt;p&gt;在马克思那里，这个区分已经做出，只是还不明确——有时分得清楚，有时又混用。但他的政治目标姑且是清楚的：要消灭异化，不消灭对象化。人的解放就是要让人对象化出去的东西不要反过来统治人，当然对象化本身还是可以继续的，一如生活还要继续。&lt;/p&gt;
&lt;h3 id="卢卡奇的教训"&gt;卢卡奇的教训&lt;/h3&gt;
&lt;p&gt;看完马克思的这个区分，回看卢卡奇，错漏就很明显了。他对着资本论第一卷里的商品拜物教一节抽出了“物化”（Verdinglichung）这一概念进行理论大发明。他使用的“物化”一词是马克思那里物化、对象化、异化这三个词不加区分的混同（物化来自资本论，对象化和异化来自44手稿）。这就导致了他那里直接对着对象化来开炮，把人的活动变成了外在于他的对象整个当成了坏事。&lt;/p&gt;
&lt;p&gt;卢卡奇带着错误的问题意识提出了错误的问题，连带着对问题的解答也是错误的。他既然能觉得对象化本身都是问题，那解决方法自然变成了消灭整个对象世界。他那里作为同一的主体-客体的无产阶级，其任务就是吞天食地：主体通过自我认识，把整个对象世界重新收回到自身内部，消解掉一切外部性，最后抵达一个主体与客体完完全全同一、物我一如、再也没有任何外部的状态。&lt;/p&gt;
&lt;p&gt;前面既然已经提到，对象化是不可取消的，人只要还在活动，就必然把自己外化到对象里面去。那么消灭对象化就等于消灭人的活动本身——一个彻底把整个对象世界收回自身内部的主体，他还能干什么呢？没有可加工的材料，没有可改造的世界，没有任何一个能与之照面的东西，一切都消逝了。对象的消灭其实成为了人本身的消灭。&lt;/p&gt;
&lt;h3 id="超级无敌黑格尔大王"&gt;超级无敌黑格尔大王&lt;/h3&gt;
&lt;p&gt;据说黑格尔还没被霍乱弧菌扬弃的时候，有学生挑衅问他，老黑头啊，你这个绝对精神的自我运动这么屌，那这个绝对精神能不能运动出我今天早上吃了什么啊。当然这个只是笑话，对于黑格尔来说他完全可以说他的哲学并不关心你今天早上吃了豆浆油条还是皮蛋瘦肉粥这种纯粹偶然的问题，但很遗憾的是，对于卢卡奇来说可能就无法免于这个挑衅了。&lt;/p&gt;
&lt;p&gt;对于黑格尔的周所周知的名言“凡是合乎理性的都是现实的，凡是现实的都是合乎理性的”有一个众所不周知的阐释：他这里的现实（Wirklichkeit）是一个很挑剔的概念，仅仅指的是那些展现其本质的、合乎理性的、必然的东西。而那些不展现其本质的、不合乎理性的、偶然的东西，在他那里不能算是现实，只能算是实存（Existenz）。黑格尔哲学要把握的是现实，也即理性的自我展开，这些偶然的实存并非他要把握的对象。——回到前面说的那个吃什么早饭的例子，这个就属于偶然的实存，黑格尔可以大大方方地回复说你爱吃啥吃啥。&lt;/p&gt;
&lt;p&gt;但卢卡奇说这就是他屌的地方。他这个吞天食地的统一的主体-客体就是要把所有的偶然、所有的外部都一并吞噬殆尽的，有这个威能。这也难怪卢卡奇在自我批评中说他超越黑格尔的尝试造就了一个比黑格尔还黑格尔的怪物，黑格尔那里绝对精神自我运动只是运动出这个世界的存在，尚且为这个世界的诸种偶然的实存保留了位置，而卢卡奇那里同一的主体-客体包含的则是一切，没有外部了。&lt;/p&gt;
&lt;h3 id="神圣主体或曰对自我的批判所做的批判"&gt;神圣主体，或曰对自我的批判所做的批判&lt;/h3&gt;
&lt;p&gt;话分两头，卢卡奇这里的自我批判虽然是有力的，但是这并不完全。我们可以把卢卡奇的哲学思想分成两个维度。一个是主体哲学的具体内容，另一个是主体哲学本身。卢卡奇的自我批判针对的是其主体哲学的具体内容，也就是卢卡奇在描述他心目中的革命主体的时候，使用了一个错误的对象化-异化-物化三者不区分的模型——但这是否意味着，我们可以接受一个更“正确的”卢卡奇主义哲学？&lt;/p&gt;
&lt;p&gt;设想一个这样的卢卡奇主义哲学：我们通过对马克思主义精妙的文本阅读，精细地区分了对象化-异化-物化三者。在了解了这一切之后，我们照旧地得出了主体哲学的奥义：总有那么一类特殊的人，因为在社会与历史中占据了特殊的位置，所以本应握着社会的总体真相，只要把这份本应属于他的知识启蒙给他，那么这种主体位置所具有的、本应为主体所认知的知识就会成为改变世界的力量。&lt;/p&gt;
&lt;p&gt;这也意味着，卢卡奇的自我批评只涉及主体哲学的具体内容，不涉及主体哲学本身，我们完全可以根据卢卡奇的自我批判来构建一个更完美、更正确的主体哲学。但这同样也意味着卢卡奇的自我批判是无法回应那些对主体哲学自身的批判的。比如说精神分析里主体的分裂（在卢卡奇那里主体的分裂是一个有待被党的启蒙解决的问题，但精神分析里主体的分裂却是构成性的），以及作为其症状显现的犬儒理性，“他们对此心知肚明，但他们依然这么做了”。这几乎宣告了卢卡奇取道主体哲学的启蒙方案之破产。&lt;/p&gt;
&lt;h2 id="重思政治的卢卡奇"&gt;重思政治的卢卡奇&lt;/h2&gt;
&lt;p&gt;这个哲学的卢卡奇实际上已经通过卢卡奇的自我批评给批倒了。但哲学的卢卡奇的倒塌并不意味着政治的卢卡奇的同样倒塌，因为密涅瓦的猫头鹰在黄昏起飞，我们只是偶尔遇见了一回脑子不正常的猫头鹰而已，这并不意味着白天发生的一切是假的。卢卡奇的哲学是为了政治辩护，那哲学的失败毋宁说是证明了其政治根本不需要这般辩护。——毕竟早在卢卡奇书写下哲学的辩护之前，我们“武装的先知”早就在没有哲学辩护的前提下开展了真左大实践，这个人就是列宁。&lt;/p&gt;
&lt;p&gt;众所不周知，列宁在伯尔尼嗯造黑格尔之前，他的哲学水平十分招笑，也就第二国际普通水平，这一点只消看一看他的唯批就能得出结论，也不奇怪为什么季诺维也夫可以高举列宁主义旗帜嗯造那个机械僵死的diamat来迫害卢卡奇。让列宁不再招笑的哲学笔记在卢卡奇写作的时候尚未被整理出版，因而卢卡奇只能在《怎么办》的意义上来理解列宁的哲学。但这么一个在哲学上僵死的列宁在讨论如何实践的时候反而体现出的是灵活。当列宁在《怎么办》里阐述要灌输的时候，看似接近卢卡奇的理论。但列宁并不证明党为什么有权持有真理，他只是把它当作一个战略—经验命题摆出来（“工人自发只到工联意识，所以要从外面带进来”）。这是一个基于对形势的判断而下的赌注，不是一份认识论保证。而卢卡奇干的事，就是给这个赤裸的赌注补上一份列宁从来没觉得自己需要的包票：党所持有的意识之所以正当，不是因为“党碰巧这么想、而且这么想大概率能赢”，而是因为它客观地归属于无产阶级的结构位置——因为无产阶级是历史的同一主体—客体，认识自己即认识总体，所以由它（及其现实化身：党）所把握的那个意识，是有本体论根据、有历史必然性给它兜底的真理。&lt;/p&gt;
&lt;p&gt;列宁之所以能够容忍自己的灌输论停留在赤裸的战略赌注上，是因为他能忍受偶然性。而在这个层面上来说，无论是高举物化理论的卢卡奇自己，高举diamat批判卢卡奇的季诺维也夫，还是再往后高举结构主义大旗把从卢卡奇到萨特的人道主义、主体哲学谱系都批了一通的早期阿尔都塞，其实都没有达到列宁，因为他们都无法接受纯粹偶然、没有历史大他者做保证的革命。&lt;/p&gt;
&lt;p&gt;在这个意义上，唯一能够抵达列宁这一境界的可能也就是晚期阿尔都塞。晚年的阿尔都塞取道马基雅维利、伊壁鸠鲁和斯宾诺莎，最终抵达了一种他称之为“偶然唯物主义”或“相遇的唯物主义”的东西：世界不是被任何必然规律、任何历史目的、任何大他者事先安排好的，一切都始于原子在虚空中偶然的偏斜和相遇。而马基雅维利在这个意义上成为了列宁之前的列宁，马基雅维利在阿尔都塞笔下是第一个真正关于情势（conjoncture）的哲学家——他不问“历史必然通向何方”，只问“在此时此地这个具体的形势里，君主该怎么办”。他笔下没有任何一个大他者为君主的行动担保成败，有的只是德性（virtù）与时运（fortuna）之间那场没有保证的角力。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就是马基雅维利主义活的灵魂。欢迎来到没有保证的唯物主义世界。&lt;/p&gt;
&lt;p&gt;当然，晚期的阿尔都塞也有其理论上的问题，一个彻底无根的、没有保证的偶然相遇，不仅在哲学上可能是自相矛盾的——那些虚空中偏斜的原子必须要同时是没有深层规定的，否则不能不能是完全无目的偶遇，又同时是有规定的，否则偶遇的原子无法暂时地固定——并且在政治上也存在着不良的后果——阿尔都塞在晚年仍能坚持经济在归根结底意义上的决定作用与其说是理论的必然后果倒不如说仅仅是党性使然，而在其理论上走得更远的后现代主义者们（如拉克劳）那里，那确实是既然都多元了还要经济决定干什么。在这个意义上来说，晚期阿尔都塞尽管确实击溃了卢卡奇和diamat两方面，但几乎只是将列宁的实践这一超出理论描述的否定性的东西用肯定性的语句承认了下来——列宁主义的答案还在风中飘荡。&lt;/p&gt;</description></item><item><title>2022年年终总结</title><link>https://blog.amamiyayuuko.com/p/my-2022/</link><pubDate>Sat, 31 Dec 2022 13:52:00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amamiyayuuko.com/p/my-2022/</guid><description>&lt;p&gt;我的2022过得挺失败的，倒不是说2022这一年有什么特殊的失败之处，倒不如说是我的人生就挺失败的了，而2022年则是这种失败的道成肉身，直接地体现了我人生的失败之处。上半年考研失败，然后托关系找了个本地银行的工作，又因为受不了那种土老板的管理方法直接离职。想着接着考研考个哲吧，准备了一阵子又在家里人的劝说下放弃了。最后在杭州找了个工作，干了半年还是像梦游，今年最后一周还因为新冠阳了润回家了。&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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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t;/p&gt;
&lt;p&gt;不过相对的，今年倒是看书看了不少。我在日子不太好过的时候一向看书很多。&lt;/p&gt;
&lt;h2 id="齐泽克"&gt;齐泽克&lt;/h2&gt;
&lt;h3 id="意识形态的崇高客体神经质主体视差之见"&gt;意识形态的崇高客体·神经质主体·视差之见&lt;/h3&gt;
&lt;p&gt;&lt;img src="https://img.amamiyayuuko.com/202212311107065.webp" alt="" 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gt;
&lt;/p&gt;
&lt;p&gt;&lt;img src="https://img.amamiyayuuko.com/202212311127931.jpeg" alt="" 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gt;
&lt;/p&gt;
&lt;p&gt;大约是积累足够了吧，现在再读齐泽克正典可以很顺畅读下来去，以至于我的朋友内海在看到我读意崇的时候惊呼我是真的读了吗，还是说在表演什么量子波动速读的魔术。&lt;/p&gt;
&lt;p&gt;当然读得下去、读得快是一方面，读懂了多少又是另外一方面了。Adrian Johnston在他的《齐泽克本体论》里一开始就说，想要把齐泽克理解为一个熟悉各路好莱坞流行文化的黄色段子手很容易，但是在杂多的表象背后找到一条一以贯之的哲学伏线则是难之又难。当然这口锅齐泽克自己首先要因为他的写作风格背八成吧，剩下两成是因为我水平烂的。&lt;/p&gt;
&lt;p&gt;意崇我从刚开始读鼻炎就试图读，倒是断断续续读了好几年，每次都是好不容易读了一点，又遇上看不懂的东西创烂了，没办法就先搁置了，回去补点拉康补点德古补点齐泽克小册子，倒是今年年初的时候直接十分顺畅地就过下来了。只能说迄今为止积累的一切都没有白费了属于是。不过即便如此，我最后一点还是没读懂。我自认为已经做好准备迎接齐泽克的黑格尔大挑战了，是季广茂的翻译害我没读懂的，但是不管这口锅是谁的，没读懂就是没读懂。&lt;/p&gt;
&lt;p&gt;神经质主体也是齐泽克的正典。这书我读的台译本，就没有买实体。因为大陆译本据说非常非常难看，不仅如此这个封面是纯色的“齐泽克文集”整套书的翻译都非常非常烂……&lt;/p&gt;
&lt;p&gt;&lt;img src="https://img.amamiyayuuko.com/202212311148477.webp" alt="" 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gt;
&lt;/p&gt;
&lt;p&gt;我看有朋友给这本书的繁中译者万毓泽写邮件讨论问题，对面倒也上道，直接邮寄送了一本的，只能说非常羡慕了。不过我没这个勇气就是了……&lt;/p&gt;
&lt;p&gt;至于视差之见，这个是齐泽克在less than nothing之前的最后一本正典了，据说少于无在大陆已经是季广茂在翻译了，不过这个就纯的小道消息，大概率是寄寓了劳动人民美好而又朴素愿望的假新闻罢了。我在今年里只读了一半，另外一半得留到明年去解决了。&lt;/p&gt;
&lt;p&gt;&lt;img src="https://img.amamiyayuuko.com/202212311219104.webp" alt="" 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gt;
&lt;/p&gt;
&lt;p&gt;齐泽克还有一些理论上算是正典，但是又相对没那么正典的书。这些也是留到下一年再说了。夏莹的翻译据说也不太行，至少tarrying with the negative我肯定翻译成停留于否定性或者同否定性一起停留，翻译成延迟的否定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不过再说吧，中文但凡稍微能看一点我都看中文了，实在不行我就找英文然后deepl翻译了。&lt;/p&gt;
&lt;h3 id="齐泽克超越福柯"&gt;齐泽克：超越福柯&lt;/h3&gt;
&lt;p&gt;&lt;img src="https://img.amamiyayuuko.com/202212311224508.jpeg" alt="" 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gt;
&lt;/p&gt;
&lt;p&gt;一本讲齐泽克的二手书。其实我觉得倒是不必太关注这本书的副标题“超越福柯”，因为这书讲鼻炎拷打大光头的内容显然不够，以至于B站网哲做个小视频就能概括，甚至我在老左群里助拳的时候抠一段字就能概括了：&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福柯认为权力无所不能，哪怕是反抗也是被权力设定的。但是他恰恰没有意识到正是因为权力本身充满了矛盾的辩证运动，因此不得不设置反抗来反对自身。而在这种情况下被设置的反抗，哪怕其来源不过是权力自身设置的对立面，也有可能其结果超出其原因。&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但是这书好的地方不在讲齐泽克拷打福柯，而在于作为齐泽克二手书，这本书相当不错。还是要记住Adrian Johnston说的，齐泽克不是一个关于繁多的文化研究家，而是一个关于一的哲学家。这本是也起到了给齐泽克打通理路，从鼻炎那种东一棒槌西一棒槌堪比千高原的写作风格下解救了他的思想。并且把齐泽克的哲学和他的政治联系了起来，指出那些挑衅性的暴论其实恰恰是回到了马克思让经济再政治化的传统上。而林哲元那本《空无与行动》就差了一点，写到这些内容的时候就变成了猎奇大赏，不如这本书。&lt;/p&gt;
&lt;h3 id="论信仰"&gt;论信仰&lt;/h3&gt;
&lt;p&gt;&lt;img src="https://img.amamiyayuuko.com/202212311240393.webp" alt="" 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gt;
&lt;/p&gt;
&lt;p&gt;其实齐泽克很多介于正典和小册子之间的书都挺有意思。以前有一本看似讲好莱坞和拉康其实远远讲了更多东西的《享受你的症状》，这次又看了本《论信仰》。&lt;/p&gt;
&lt;p&gt;不得不说这个“基督教文艺出版社”出版是真的挺生草的，尤其是如果比较熟悉齐泽克语境的话基本都知道齐泽克的基督教基本是作为革命的隐喻来讲的……&lt;/p&gt;
&lt;h2 id="阿尔都塞"&gt;阿尔都塞&lt;/h2&gt;
&lt;h3 id="保卫马克思"&gt;保卫马克思&lt;/h3&gt;
&lt;p&gt;&lt;img src="https://img.amamiyayuuko.com/202212311250366.webp" alt="" 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gt;
&lt;/p&gt;
&lt;p&gt;重量级大爹。&lt;/p&gt;
&lt;p&gt;在保马里基本出现了阿尔都塞早期的所有关键概念，比如“认识论断裂”“多元决定”等等。认识论断裂这一点在今天已经太过于常识以至于再读已经没什么意思了。在这一点上我们确确实实生活在一个后阿尔都塞的世界，以至于不可能绕过阿尔都塞的影响来讨论马克思。而“多元决定”则实在是一个哪怕放在今天都很重要的关键概念。&lt;/p&gt;
&lt;h3 id="孟德斯鸠政治与历史"&gt;孟德斯鸠：政治与历史&lt;/h3&gt;
&lt;p&gt;&lt;img src="https://img.amamiyayuuko.com/202212311256158.webp" alt="" 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gt;
&lt;/p&gt;
&lt;p&gt;西学大儒通过解经实际上实现了对于经文的再造。实际上阿尔都塞确实擅长重新发明古代哲人，在他的&lt;a href="https://yuukoamamiya.github.io/memo/%E9%98%BF%E5%B0%94%E9%83%BD%E5%A1%9E%EF%BC%9A%E9%A9%AC%E5%9F%BA%E9%9B%85%E7%BB%B4%E5%88%A9%E7%9A%84%E5%AD%A4%E7%8B%AC.html"&gt;《马基雅维利的孤独》&lt;/a&gt;里，马基雅维利被他重新发明成了一个独立发现阶级斗争和长征是播种机等等革命理论的先驱者，但是他走得太远，以至于孑然一身。而这本书里他则是重新发明了孟夫子的形象。孟德斯鸠成为了一个在寻找更加反动的道路上不断倒退着前进的人，作为他的副产物，他发明了共和，发明了阶级斗争，发明了各种乱七八糟的先进玩意，但是他只想回到保皇的家。&lt;/p&gt;
&lt;h3 id="哲学与政治"&gt;哲学与政治&lt;/h3&gt;
&lt;p&gt;&lt;img src="https://img.amamiyayuuko.com/202212311309495.webp" alt="" 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gt;
&lt;/p&gt;
&lt;p&gt;阿尔都塞的演讲和短文组成的文集。这个文集挺重量级的，我看下来最看重的是关于科学家自发意识形态和马基雅维利的文章。&lt;/p&gt;
&lt;p&gt;顺便一提，吴子枫大概从今年年初就说要出几本阿尔都塞的新书，包括《在哲学中成为马克思主义者》和《马基雅维利的孤独》，结果鸽了一整年也没出。不知道明年年内能不能出，能出几本。&lt;/p&gt;
&lt;h2 id="德古"&gt;德古&lt;/h2&gt;
&lt;p&gt;&lt;img src="https://img.amamiyayuuko.com/202212311336554.webp" alt="" 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gt;
&lt;/p&gt;
&lt;p&gt;&lt;img src="https://img.amamiyayuuko.com/202212311336744.webp" alt="" 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gt;
&lt;/p&gt;
&lt;p&gt;德古今年就干了这么两本。明年再接再厉，争取干完黑格尔的大逻辑。我书都已经买好了。&lt;/p&gt;
&lt;h2 id="其他"&gt;其他&lt;/h2&gt;
&lt;h3 id="柄谷行人跨越性批判"&gt;柄谷行人：跨越性批判&lt;/h3&gt;
&lt;p&gt;&lt;img src="https://img.amamiyayuuko.com/202212311328607.webp" alt="" 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gt;
&lt;/p&gt;
&lt;p&gt;我对这书的情感还挺复杂的。这书一来是柄谷行人相当重要的文本，人家写得也确实不错，二来也是理解齐泽克视差之见重要的材料，要读齐泽克确实得读这个。&lt;/p&gt;
&lt;p&gt;但是这书实在是在观点上太无法让人接受了。&lt;/p&gt;
&lt;p&gt;柄谷行人想要绕过黑格尔来阐述一个康德化的马克思，但是他这样子写出来的马克思就巨他妈的奇怪……我是真的觉得按照柄谷行人这套东西，剩余价值来自买进卖出，资本家实质和商人没有区别……额，要么柄谷咱们还是别嚯嚯马克思了，换个人嚯嚯成不。&lt;/p&gt;
&lt;p&gt;顺便一提我之前想着润日本的时候还在搜柄谷行人有没有招研究生，十分萌萌……&lt;/p&gt;
&lt;h3 id="卢卡奇历史与阶级意识"&gt;卢卡奇：历史与阶级意识&lt;/h3&gt;
&lt;p&gt;&lt;img src="https://img.amamiyayuuko.com/202212311706621.webp" alt="" 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gt;
&lt;/p&gt;
&lt;p&gt;卢卡奇也是位大爹。坦白说这本书一般被认为最重要的地方，也就是怎么从资本论对于劳动时间的论述出发，加上马克斯·韦伯的合理性批判，最后论证到无产阶级的阶级意识被遮蔽和异化，这个论证过程我是完全没看懂。后来溜的张双利网课也是刷过了就忘了。&lt;/p&gt;
&lt;p&gt;但是相对的，我感觉在卢卡奇对于总体性的辩证法的论述中受益良多。对于卢卡奇而言，所谓“具体的人”反而是一种抽象，因为这就意味着要把一个单个的人从他背后的社会历史之总体的背景上抽象下来。&lt;/p&gt;
&lt;h3 id="朗西埃无知的教师"&gt;朗西埃：无知的教师&lt;/h3&gt;
&lt;p&gt;&lt;img src="https://img.amamiyayuuko.com/202212311335849.webp" alt="" 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gt;
&lt;/p&gt;
&lt;p&gt;说穿了是心灵鸡汤。最多学习一下鸡汤的精神。&lt;/p&gt;
&lt;h3 id="大卫哈维资本社会的17个矛盾"&gt;大卫·哈维：资本社会的17个矛盾&lt;/h3&gt;
&lt;p&gt;&lt;img src="https://img.amamiyayuuko.com/202212311338242.webp" alt="" 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gt;
&lt;/p&gt;
&lt;p&gt;更加擅长分析具体问题的地理学家就别碰哲学这碗饭了&lt;/p&gt;
&lt;h3 id="程巍中产阶级的孩子们"&gt;程巍：中产阶级的孩子们&lt;/h3&gt;
&lt;p&gt;&lt;img src="https://img.amamiyayuuko.com/202212311339642.jpeg" alt="" 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gt;
&lt;/p&gt;
&lt;p&gt;好书，这书我看完就疯特了。对这个革命者失去文化领导权的世界绝望了。&lt;/p&gt;
&lt;p&gt;但是革命还得继续，还不能疯，文化阵地战还要继续。&lt;/p&gt;
&lt;h2 id="二次元"&gt;二次元&lt;/h2&gt;
&lt;p&gt;今年没看过几个动画，孤独摇滚应该就是今年看过最好玩的了。&lt;/p&gt;
&lt;p&gt;&lt;img src="https://img.amamiyayuuko.com/202212311554574.webp" alt="" 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gt;
&lt;/p&gt;
&lt;p&gt;顺便一提我翻今年看了什么动画的时候还找到个乐子：&lt;/p&gt;
&lt;p&gt;&lt;img src="https://img.amamiyayuuko.com/202212311610920.webp" alt="" 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gt;
&lt;/p&gt;
&lt;p&gt;我是真不知道雷火剑怎么把里番拍出来一股子新浪潮味儿的。&lt;/p&gt;
&lt;p&gt;但是相对的，轻小说倒是看了不少。因为实际上是今年不怎么看网文了，嫌网文无聊，就把以前看网文的功夫拿出来多看了点轻小说。同样地，因为是补网文的缺，所以轻小说我都专捡烂的看，不是异世界后宫我不看捏。&lt;/p&gt;
&lt;p&gt;这里提点我比较爱看的：&lt;/p&gt;
&lt;p&gt;&lt;img src="https://img.amamiyayuuko.com/202212311602218.webp" alt="" 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gt;
&lt;/p&gt;
&lt;p&gt;今年动画化了的暗影大人。&lt;/p&gt;
&lt;p&gt;误解系是非常有趣的写法，兼具乐子和爽点，但是相对的也没那么好写，很容易写到崩坏。暗影大人在这之中算是佼佼者了。&lt;/p&gt;
&lt;p&gt;顺便一提今年的动画也不错，一开始我还觉得只要能动就行，结果这玩意愣是能拍20集，拍特别细，声优也特别大牌，感觉不看不行了。&lt;/p&gt;
&lt;p&gt;&lt;img src="https://img.amamiyayuuko.com/202212311609334.webp" alt="" 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gt;
&lt;/p&gt;
&lt;p&gt;屠龙者布伦希尔德。&lt;/p&gt;
&lt;p&gt;如果说今年看了哪本书有老轻小说的味儿，那这本就是了。&lt;/p&gt;
&lt;p&gt;也别整天说什么轻小说没落了都是垃圾厕纸异世界之类的批话，那种描绘细腻感情和精致奇幻的老轻小说其实一直都活着，只不过是没人看罢了。&lt;/p&gt;
&lt;p&gt;&lt;img src="https://img.amamiyayuuko.com/202212311653072.webp" alt="" 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gt;
&lt;/p&gt;
&lt;p&gt;我是星际国家的恶德领主。&lt;/p&gt;
&lt;p&gt;三嶋与梦这人是相当有网文之魂的。他另一本书，乙女游戏世界对路人角色很不友好，也就今年才动画化。那个动画很难看，小说也差点意思，后宫不够多不够爽，中间的共和国篇更是又长又臭的典范，不过妹妹if线倒是很有意思。这本就好很多，也是误解系爽文，带劲。&lt;/p&gt;
&lt;p&gt;&lt;img src="https://img.amamiyayuuko.com/202212311703466.webp" alt="" 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gt;
&lt;/p&gt;
&lt;p&gt;TRPG玩家在异世界打造最强角色。&lt;/p&gt;
&lt;p&gt;首先先说一句，虽然作者拿滥强构筑当卖点写在标题上，但是实际上看下来感觉根本没有哪里滥强，倒不如说这个角色平衡得一批，感觉含金量还不如桐人。&lt;/p&gt;
&lt;p&gt;这小说的看点在于特别给人一种跑团的氛围，可以说是找到了日本奇幻小说之根的感觉。&lt;/p&gt;
&lt;p&gt;顺便一提幼驯染蜘蛛妹色到批爆。&lt;/p&gt;
&lt;h2 id="游戏"&gt;游戏&lt;/h2&gt;
&lt;p&gt;&lt;img src="https://img.amamiyayuuko.com/202212311721501.webp" alt="" 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gt;
&lt;/p&gt;
&lt;p&gt;既然steam这么说，那我的年度游戏就是master duel好了。&lt;/p&gt;
&lt;p&gt;但是实际上这个游戏的运营相当成问题，给我的感觉就是想钱想疯了。&lt;/p&gt;</description></item><item><title>2021年年终总结</title><link>https://blog.amamiyayuuko.com/p/my-2021/</link><pubDate>Sat, 01 Jan 2022 22:04:00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amamiyayuuko.com/p/my-2021/</guid><description>&lt;p&gt;我的2021并无什么可说的。我的学生时代已经结束了，却又留下了残渣。我身为社会人的旅途也应当开始了，却还停留在起跑线前逡巡。我是什么呢，我不是学生，也不是社会人，我什么都不是，我只是个牲人。&lt;/p&gt;
&lt;p&gt;&lt;img src="https://img.amamiyayuuko.com/202201021217787.jpg" alt="" 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gt;
&lt;/p&gt;
&lt;p&gt;2021年是我考法硕的第二个年头，倘若算上大学校园里因为太忙而疏于复习直接弃考过的一次本专业考研，那就已经是“三战之才”了，倘若真的可以称作“才”的话。备考摸鱼的时候在干什么，有没有空，可以来读齐泽克吗？但其实就连读点闲书的功夫也都是荒废的，像读齐泽克，也不太能有大段的时间和精力去啃《意识形态的崇高客体》这种正典，只能去读一读那些键政或者是影评的小文章。已经比刷抖音看短视频的强了——但人不能这么比烂，至少不应该。&lt;/p&gt;
&lt;p&gt;我在2021年杂七杂八的闲书读了很多，豆瓣上在“读过”这一页翻了一下愣是翻出来4页，一页是十五本，那去年一年就读了超过60本书。不过里面有许多是牛津通识或者是拜德雅那个导读某某的系列，那种书真的是乱读，算不得什么厉害的，谁来都能两三天读一本，有眼珠子就成。&lt;/p&gt;
&lt;h2 id="年度书单"&gt;年度书单&lt;/h2&gt;
&lt;p&gt;说一说今年看的书里面比较喜欢的几本，应该大部分是哲学书吧。分类乱分的，暂且主要按照作者分类好了。&lt;/p&gt;
&lt;h3 id="大卫哈维"&gt;大卫·哈维&lt;/h3&gt;
&lt;p&gt;&lt;img src="https://img.amamiyayuuko.com/202201021004491.webp" alt="" 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gt;
&lt;/p&gt;
&lt;p&gt;两册资本论导读。&lt;/p&gt;
&lt;p&gt;哈维上课用的讲稿。对照着看资本论要比直接看好懂一些，相当于给你划好了重点。“这个拜物教概念，哦，极其重要”，“这里这一坨坨数字，马克思是当会计搞算数把自己都给搞晕了吗，我们可以直接翻过去不看”。除此之外基本只是对于资本论的复读。&lt;/p&gt;
&lt;p&gt;&lt;img src="https://img.amamiyayuuko.com/202201021004764.webp" alt="" 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gt;
&lt;/p&gt;
&lt;p&gt;这本是哈维的老本行，讲的是地理、城市与资本主义。他用自己那套讲城市规划的东西把剥削啊阶级斗争啊之类的马克思概念重构了一遍。&lt;/p&gt;
&lt;p&gt;&lt;img src="https://img.amamiyayuuko.com/202201021009289.jpg" alt="" 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gt;
&lt;/p&gt;
&lt;p&gt;通俗读本，讲的东西不会比键政高深多少，但是却很系统。谢谢你，哈维。&lt;/p&gt;
&lt;h3 id="老左小册子若干"&gt;老左小册子若干&lt;/h3&gt;
&lt;p&gt;&lt;img src="https://img.amamiyayuuko.com/202201021014211.jpg" alt="" 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gt;
&lt;/p&gt;
&lt;p&gt;炮打司令部德国版。马克思手撕修正主义。&lt;/p&gt;
&lt;p&gt;马克思怒批哥达纲领，列宁狂喷第二国际。太阳底下确实并无新事。&lt;/p&gt;
&lt;p&gt;&lt;img src="https://img.amamiyayuuko.com/202201021016538.jpg" alt="" 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gt;
&lt;/p&gt;
&lt;p&gt;快速入门马克思，时代的局限性比较重。&lt;/p&gt;
&lt;p&gt;但是说实话，今天并不缺马克思快速入门。今天的问题恰恰相反，在于马克思快速入门太多了，以至于谁都可以假装仿佛自己已经入门了马克思那样去行动，难道考研政治的马原部分不就是最基本也最强制的马克思入门吗？今天的所有马克思入门书都有着沦落为马原课本的课外补充读本的危险，谁都可以在考过考研政治之后宣称自己已经入门了马克思，然后对其他马克思入门书，比如说《共产主义ABC》或者伊戈尔顿那本&lt;a href="https://book.douban.com/subject/6529665/"&gt;《马克思为什么是对的》&lt;/a&gt;进行一个课本印证，一个完全不增加任何新知识的阅读，读完了还要发表一大通又臭又长又郭楠又油腻的什么“我曾经也做了许多理论但是最后还是回到了实践上，空谈误国实干兴邦啊”“一代人解决一代人的问题现在还是要讲究发展，只有发展才是硬道理”“等我们以后能剥削机器人的剩余价值了，共产主义就实现了”，还一边唱国际歌一边放这种屁，就巴不得把他的爹妈都杀了给他剃个阴阳头挂上牌子拉出去游街。今天仅仅对马克思进行一个快速入门显然是不够的，必须要比深度更深度才行。&lt;/p&gt;
&lt;p&gt;&lt;img src="https://img.amamiyayuuko.com/202201021051493.jpg" alt="" 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gt;
&lt;/p&gt;
&lt;p&gt;苏马最高水平理论作品，列宁用马恩的文本重构了马恩的国家理论。仅仅是承认阶级斗争还不够的，还需要进一步承认无产阶级专政才行。&lt;/p&gt;
&lt;p&gt;&lt;img src="https://img.amamiyayuuko.com/202201021035385.png" alt="" 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gt;
&lt;/p&gt;
&lt;p&gt;文革小册子若干。&lt;/p&gt;
&lt;p&gt;评海瑞罢官显然是目前的F4文本里最精彩的一篇，如果要推荐年轻人读点老左的文本，我最推荐的就是这篇了。&lt;/p&gt;
&lt;p&gt;张这篇全面专政就没什么好说的，只不过是一些呼吁和宣言的封装。唯一的乐子在于看笔杆子老张如何学老毛说话，模仿出来确实很像。&lt;/p&gt;
&lt;p&gt;十六条也是文革的经典文本，标志着文革从中央下派邓小平和刘少奇的领导小组官办造反到发动人民群众自己造反的转变，呼吁一种神圣暴力。但是这本小册子同样也显示了毛泽东自己的局限性——他还是在自己革命理论的深渊面前却步了。列宁敢干烂“还是要护国”的左翼SR打内战，到毛泽东这里就是“要文斗不要武斗”了。&lt;/p&gt;
&lt;p&gt;&lt;img src="https://img.amamiyayuuko.com/202201021513192.jpg" alt="" 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gt;
&lt;/p&gt;
&lt;p&gt;大家小书。要同一切陈腐的落后的思想做彻底的决裂与清算，仅仅是用什么“打到孔家店救出孔夫子”之类的和稀泥话术是不够的，必须要更进一步才行。对孔老二全面的整体的否定才是整体的肯定。&lt;/p&gt;
&lt;p&gt;&lt;img src="https://img.amamiyayuuko.com/202201021053705.jpg" alt="" 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gt;
&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我以为这帖药还不大成功，小弟要加一帖补药，就是各代表回去后，每人至少要杀十个反动派，每个代表必要领导农人工人去杀多十个反动派，就是每代表负责去杀二十人，三百个代表共要杀六千人。但是还不够，还剩多多，……所以一帖太少，必要食加帖，必要杀！杀！杀！杀到汕尾港马宫港的水都成赤色，各兄弟的衫裤，都给反动派的血溅得通红，我们最后一句口号：赤色万岁！&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今天已经在呼唤下一个彭湃：一切被压抑的都要回归，一切死去的都要复活。&lt;/p&gt;
&lt;p&gt;&lt;img src="https://img.amamiyayuuko.com/202201021209749.jpg" alt="" 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gt;
&lt;/p&gt;
&lt;p&gt;托派如果写教科书大约就是这个水平，浅显易懂而又有些洞见。&lt;/p&gt;
&lt;h3 id="精神分析"&gt;精神分析&lt;/h3&gt;
&lt;p&gt;&lt;img src="https://img.amamiyayuuko.com/202201021057379.jpg" alt="" 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gt;
&lt;/p&gt;
&lt;p&gt;拜德雅导读系列中的其中一本，作为弗洛伊德入门而言相当优秀，分章节给你捋了一遍弗洛伊德的各个概念。&lt;/p&gt;
&lt;p&gt;要牢记拉康的教诲“回到弗洛伊德”。&lt;/p&gt;
&lt;p&gt;&lt;img src="https://img.amamiyayuuko.com/202201021101201.jpg" alt="" 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gt;
&lt;/p&gt;
&lt;p&gt;上一本的深入。&lt;/p&gt;
&lt;p&gt;&lt;img src="https://img.amamiyayuuko.com/202201021105671.webp" alt="" 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gt;
&lt;/p&gt;
&lt;p&gt;拉康入门书，语言平实明了，不用谜语来解释谜语。唯一遗憾的地方就是这书怎么就是个词典，他要是个教科书该有多好。&lt;/p&gt;
&lt;p&gt;总的来说，这是我最推荐的作为入门拉康应该读的第二本书。第一本可以是斜目而视之类的。&lt;/p&gt;
&lt;p&gt;&lt;img src="https://img.amamiyayuuko.com/202201021216125.jpg" alt="" 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gt;
&lt;/p&gt;
&lt;p&gt;顺带一提，似乎因为VMZ在B站爆火，斜目而视被卖断货了，哈哈哈哈。&lt;/p&gt;
&lt;p&gt;&lt;img src="https://img.amamiyayuuko.com/202201021218980.jpg" alt="" 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gt;
&lt;/p&gt;
&lt;p&gt;拉康亲传弟子来中国上课时候的记录。比较偏向临床，我感觉对于理解理论而言帮助不大。&lt;/p&gt;
&lt;p&gt;&lt;img src="https://img.amamiyayuuko.com/202201021223534.png" alt="" 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gt;
&lt;/p&gt;
&lt;p&gt;作者的博士论文，从索绪尔的能指出发重走拉康路。如果需要一本拉康教科书，那我觉得应该就是这一本了。&lt;/p&gt;
&lt;p&gt;不过我看完了感觉欲望图还是难懂。&lt;/p&gt;
&lt;h3 id="齐泽克"&gt;齐泽克&lt;/h3&gt;
&lt;p&gt;&lt;img src="https://img.amamiyayuuko.com/202201021225697.jpg" alt="" 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gt;
&lt;/p&gt;
&lt;p&gt;齐泽克早年键政书，现在读来只感觉到遥远。今天再谈论起911和反恐战争，仿佛那是比法国投降和苏联解体还要更遥远的事情。&lt;/p&gt;
&lt;p&gt;&lt;img src="https://img.amamiyayuuko.com/202201021225662.jpg" alt="" 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gt;
&lt;/p&gt;
&lt;p&gt;齐泽克的晚年键政书，知乎上有翻译。也许是齐泽克在彻底老年痴呆之前为我们提供的最后的洞见。&lt;/p&gt;
&lt;p&gt;今天的齐泽克则基本烂掉了。&lt;/p&gt;
&lt;p&gt;&lt;img src="https://img.amamiyayuuko.com/202201021239804.png" alt="" 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gt;
&lt;/p&gt;
&lt;p&gt;&lt;img src="https://img.amamiyayuuko.com/202201021240881.jpg" alt="" 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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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t;/p&gt;
&lt;p&gt;两本讲本雅明的小册子。&lt;/p&gt;
&lt;p&gt;《暴力》从好的方面说写了本雅明的神圣暴力：奠基性的客观暴力与无意识爆发的零度暴力之合题，终止暴力的暴力。这也让这本书最具锋芒之处就像红宝书一样：&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马克思主义的道理千条万绪，归根到底，就是一个词：神圣暴力。&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不过往坏了说这个时段的齐泽克太喜欢玩弄他那些后现代的游戏，我看到他说巴托比就头疼。&lt;/p&gt;
&lt;p&gt;《事件》讲的则是时间性，在事件到来的时刻主体重新生成，一整个地改变了我们看待事物所使用的那个坐标系。因而在未来之中潜藏着救赎过去的力量。&lt;/p&gt;
&lt;p&gt;篇幅都很短，很适合在备考摸鱼的时候翻看（不是）。&lt;/p&gt;
&lt;p&gt;&lt;img src="https://img.amamiyayuuko.com/202201021516545.jpg" alt="" 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gt;
&lt;/p&gt;
&lt;p&gt;虽然副标题叫做好莱坞内外的拉康，看起来似乎是一本用拉康和电影搞影评的通俗文化书，但是其实许多地方讲得很深，能算得上是半部齐泽克正典了。&lt;/p&gt;
&lt;h3 id="其他"&gt;其他&lt;/h3&gt;
&lt;p&gt;&lt;img src="https://img.amamiyayuuko.com/202201021519548.webp" alt="" 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gt;
&lt;/p&gt;
&lt;p&gt;结构主义之源流的作品。&lt;/p&gt;
&lt;p&gt;我读大学的时候上过几次语言学课，那个时候老师上课基本肯定会提到索绪尔（还有乔姆斯基），还有一大堆“能记”“所记”“恣意性”一类的东西（日文翻译看起来肯定怪啦）。真的去翻原典还是大学毕业之后的事情了。&lt;/p&gt;
&lt;p&gt;感觉还是乏善可陈，不如几乎抛弃所指只要能指的拉康来得潮流。&lt;/p&gt;
&lt;p&gt;&lt;img src="https://img.amamiyayuuko.com/202201021535858.jpeg" alt="" 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gt;
&lt;/p&gt;
&lt;p&gt;德勒兹对尼采的解读相当精彩，而尼采老哥自己的货含金量也很高，汪洋恣肆纵横捭阖，哪怕只当个文学书看也是很爽的。&lt;/p&gt;
&lt;p&gt;&lt;img src="https://img.amamiyayuuko.com/202201021542575.jpg" alt="" 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gt;
&lt;/p&gt;
&lt;p&gt;就好像在尼采那里，好的都是前苏格拉底的，坏的都是苏格拉底及其后继者的。在柄谷行人这里，好的都是伊奥尼亚的，坏的都是雅典帝国的，苏格拉底是在无意识中做恢复伊奥尼亚传统的最后的人。这个就当作段子讲吧，毕竟重点不是两个大爹对古希腊下的钦定不同拍着手希望他们快点打起来，而是在于柄谷行人如何破坏性地重新阐释了伊奥尼亚传统：超越于democracy之上的isonomia。&lt;/p&gt;
&lt;p&gt;&lt;img src="https://img.amamiyayuuko.com/202201021550261.webp" alt="" 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gt;
&lt;/p&gt;
&lt;p&gt;阿尔都塞大爹，我的阿尔都塞大爹。&lt;/p&gt;
&lt;p&gt;大概是考前两个月还是三个月的时候看完的。那个时候一边背法硕考试的内容，一边看阿尔都塞在那里论证法如何被用来实现生产关系的再生产，就感到十分精神分裂……&lt;/p&gt;
&lt;p&gt;回到这本书，这本书的分析环环入扣，十分精彩。但是也正因为如此，似乎可以直接接上齐泽克在《意识形态的崇高客体》开篇里对阿尔都塞的批评，阿尔都塞因为搞错了意识形态的运作方式，以至于幻想出了一个无所不能的大他者的大他者在幕后操纵一切。这也是为什么阿尔都塞在这本书最后讲意识形态的询唤那里快要没绷住了。&lt;/p&gt;
&lt;p&gt;&lt;img src="https://img.amamiyayuuko.com/202201021607710.webp" alt="" 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gt;
&lt;/p&gt;
&lt;p&gt;霍尔盖特的黑格尔导读书。今天市面上有两种导读，一种是真的给新手读的，比如说这本；另一种名为导读其实就是正典，比如说康德的《未来形而上学导论》，再比如说科耶夫的黑格尔导读，那种还是先缓缓再说吧……&lt;/p&gt;
&lt;p&gt;霍尔盖特这本只看前面逻辑学开头和精神现象学的部分就行，后面自然哲学之类的部分就没啥意思了。作为黑格尔入门还是很精彩的，就是逻辑学只写了个开头就没了好像太监掉一样XD&lt;/p&gt;
&lt;h3 id="年度不推荐"&gt;年度不推荐&lt;/h3&gt;
&lt;p&gt;&lt;img src="https://img.amamiyayuuko.com/202201021621734.jpeg" alt="" 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gt;
&lt;/p&gt;
&lt;p&gt;不推荐所有的牛津通识读本这个系列的书。英美作者往往对于德国哲学颇多误解，况且牛津通识的篇幅也就那样了，也写不出什么洞见来。作为入门都显得不太合格。&lt;/p&gt;
&lt;h2 id="acg"&gt;ACG&lt;/h2&gt;
&lt;p&gt;没什么功夫碰ACG作品，galgame仅限于miel那种体量的短篇小拔作，动画片也只是抽空看了寥寥几部。&lt;/p&gt;
&lt;p&gt;&lt;img src="https://img.amamiyayuuko.com/202201021700148.png" alt="" 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gt;
&lt;/p&gt;
&lt;p&gt;我这个galgame记录……呃……&lt;/p&gt;
&lt;p&gt;&lt;img src="https://img.amamiyayuuko.com/202201021705901.jpg" alt="" 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gt;
&lt;/p&gt;
&lt;p&gt;轻小说倒是看了不少。以前主要嫌轻小说看起来费劲，看网文去了。网文看起来轻松，一来是因为网文不会像西尾维新那样故弄玄虚，二来则是因为网文用手机看很方便。但是今年我算是彻底受不了网文了，知道网文烂，但是没想到网文可以烂成这个鬼样，实在受不了，这才跑去看轻小说的。&lt;/p&gt;
&lt;p&gt;附上我在优书的锐评网文几则：&lt;/p&gt;
&lt;p&gt;&lt;img src="https://img.amamiyayuuko.com/202201021722473.png" alt="" 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gt;
&lt;/p&gt;
&lt;p&gt;&lt;img src="https://img.amamiyayuuko.com/202201021723872.png" alt="" 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gt;
&lt;/p&gt;
&lt;p&gt;&lt;img src="https://img.amamiyayuuko.com/202201021723526.png" alt="" 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gt;
&lt;/p&gt;
&lt;p&gt;这三个虽然是在说飞卢的个别的小说，但是其实是在泛泛而谈某一类的，或者是所有的网文。今天的网文确实就有这么烂。当然可能有人会觉得这些烂是因为这些是在以粗制滥造而出名的飞卢，而起点是有些精品的。但这只不过是幻觉。飞卢烂是因为飞卢确实把握住了网文作为一种文化工业品的本质并且直接与其合一了，因而才能快速迭代直接进化出网文的最终形态，而起点还在端着装纯，明明只不过是个文化工业品罢了，非要装得自己好像是什么梵高莫奈同类的高雅艺术品一样，搞点匠人精神装点自己，偏偏又没什么文化水平，装也装不起来，十分逗趣。&lt;/p&gt;
&lt;p&gt;&lt;img src="https://img.amamiyayuuko.com/202201021732613.png" alt="" 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gt;
&lt;/p&gt;
&lt;p&gt;网文魔怔人最爱吹嘘说中国网文领先这个多少年，领先那个多少年。比如说领先哈利波特大约三十年，领先日本轻小说二十年，乔治马丁可能大家比较喜欢，就简简单单领先个五年好了。但是他们从来都会回避另一个问题：网文领先十年前的网文多少年？&lt;/p&gt;
&lt;p&gt;那接下来说说动画，我动画没看几部，上半年的三百史还是追着看的，但别的基本就是完结之后别人吹我再抽空补一补了。&lt;/p&gt;
&lt;p&gt;&lt;img src="https://img.amamiyayuuko.com/202201021738708.webp" alt="" 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gt;
&lt;/p&gt;
&lt;p&gt;赛马娘2这种动画我觉得应该不用我说了，这么诗性的作品直接吹爆就完事了。&lt;/p&gt;
&lt;p&gt;&lt;img src="https://img.amamiyayuuko.com/20210813225104.png" alt="" 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gt;
&lt;/p&gt;
&lt;p&gt;EVA终就比较辩证一点，又好又烂。一方面这个结局相当庸俗，在《终》出来之后仿佛回溯性地完全抹除了旧tv+真心为你里面激进的维度，沦为了一种最烂俗最烂俗的“阿宅们啊，放下动画片走向社会吧，你看痞子都娶上大波老婆了啊”；但是另一方面，这么多年EVA动画片看下来，多少也成了痞子的爹了，看痞子拍出这样子的动画又多少有一种“娃长大了”的欣慰之感。只能说，《终》作为EVA系列的最终一作，在其最失败的地方最成功，最烂的地方最好，相当辩证了。&lt;/p&gt;
&lt;p&gt;&lt;img src="https://img.amamiyayuuko.com/202201021826085.jpg" alt="" 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gt;
&lt;/p&gt;
&lt;p&gt;&lt;img src="https://img.amamiyayuuko.com/202201021826051.jpg" alt="" 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gt;
&lt;/p&gt;
&lt;p&gt;&lt;img src="https://img.amamiyayuuko.com/202201021826433.jpg" alt="" 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gt;
&lt;/p&gt;
&lt;p&gt;假如让我选一个去年的年度游戏，我会选去年才登录steam的地平线4。尽管地平线5都出了……&lt;/p&gt;
&lt;hr&gt;
&lt;p&gt;我的2021年终总结差不多也就这样了。具体的2021年的意义还要等考研的成绩出来才能回溯性地决定我这一年到底是大龄废宅男青年又NEET浪费一年青春还是梅花香自苦寒来高材生用坚忍的毅力顶住压力了，骰子已经投下，结果要在之后才能见分晓。&lt;/p&gt;</description></item></channel></r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