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t;?xml version="1.0" encoding="utf-8" standalone="yes"?><rss version="2.0" xmlns:atom="http://www.w3.org/2005/Atom"><channel><title>自由 on Yuko's Blog</title><link>https://blog.amamiyayuuko.com/tags/%E8%87%AA%E7%94%B1/</link><description>Recent content in 自由 on Yuko's Blog</description><generator>Hugo -- gohugo.io</generator><language>zh-cn</language><atom:link href="https://blog.amamiyayuuko.com/tags/%E8%87%AA%E7%94%B1/index.xml" rel="self" type="application/rss+xml"/><item><title>一条特立独行的狗</title><link>https://blog.amamiyayuuko.com/p/%E4%B8%80%E6%9D%A1%E7%89%B9%E7%AB%8B%E7%8B%AC%E8%A1%8C%E7%9A%84%E7%8B%97/</link><pubDate>Sun, 13 Mar 2016 20:26:21 +0000</pubDate><guid>https://blog.amamiyayuuko.com/p/%E4%B8%80%E6%9D%A1%E7%89%B9%E7%AB%8B%E7%8B%AC%E8%A1%8C%E7%9A%84%E7%8B%97/</guid><description>&lt;p&gt;那条狗来到学校的时候，山城正淅淅沥沥地下着些小雨。雨水使得它的毛发变得一绺一绺的。当时它就那么孑然一身的伫立在山城中学的雨幕里，像是最后的问候，也像是最初的诀别。&lt;/p&gt;
&lt;p&gt;那只狗来了，之后就不走了，整日就是在教学楼的附近徘徊，也没个多久，便渐渐地和学生们熟络了起来。这个“熟络”多少使用养乐多牛奶和火腿肠喂出来的，这点暂且不提，单就熟络这一点来讲，倒也确乎如此。&lt;/p&gt;
&lt;p&gt;有它的行为为证：它见到穿校服的学生，便冲上去急摇尾巴，还直把脖子往人裤管上蹭；它在走廊里见到西装革履的校领导，就狂吠不止，在教室里都能听得到。&lt;/p&gt;
&lt;p&gt;记得以前曾和友人有过一次讨论，他说：学生们喂它吃，校领导非但不喂它，还踢它走。&lt;/p&gt;
&lt;p&gt;我说：学生们给它自由，校领导非但不给，还想给它锁链。&lt;/p&gt;
&lt;p&gt;其实都一样，肉体与灵魂，总有一方受到了迫害，也许两方都有，谁知道呢。&lt;/p&gt;
&lt;p&gt;我先前讲了学生们给它自由。这话多少有些自作多情的成分在里面（也许没有这之外的成分了），毕竟学生们是早就受过了铁链的，已无甚么自由可言。在山城中学，亚当斯的那句注明的“人生而平等，这一点不言而喻”，狗比人还得更适用一些。&lt;/p&gt;
&lt;p&gt;同样地，我接下来要写的这条狗有多么特立独行，恐怕也多少带了一些自己的臆想与附会。没办法，毕竟生活在极端条件下，总得给自己设置个图腾，哪怕只是个土偶木傀。&lt;/p&gt;
&lt;p&gt;除了校领导以外，校规唯一管不到的恐怕也就是这条狗了：狗毛爱留多长留多长，不会有政教处的老师逼着去剪掉；逃学随便逃，反正校门口的铁丝网是拦人的也拦不了狗，也不怕被别的狗打小报告；频繁与校外公狗来往，不仅男女交往密切连崽子都给人生了一窝；在外面通宵倒是干过不少回，不过网吧估计不接待它就是了。&lt;/p&gt;
&lt;p&gt;我估摸着校领导也气得牙痒痒。把受处分的学生拉去开“部分学生会议”的时候恐怕也几十次的想把那条狗拉去批判一番。不过毕竟它听不懂人话，校领导也不肯纡尊降贵汪汪叫，于是只得作罢。&lt;/p&gt;
&lt;p&gt;校领导们为什么这么讨厌这条狗，我是至今还没弄明白，以前还以为不过是精神洁癖什么的，后来见不到那狗有一阵子了，我才慢慢的领悟过来——校领导作为特权阶级，对于反抗规则反抗制度反抗特权阶级的旗手的残酷镇压。&lt;/p&gt;
&lt;p&gt;因此也就有了五月份晚上的那件事情。&lt;/p&gt;
&lt;p&gt;那是距离高考还有一个月的晚上。校领导们张大网的张大网，提大棍的提大棍，说是这狗天天直冲人叫唤，干扰高三学习，活该打死。那天天气闷热异常，足足飚上了三十多度，没有风，又不给开空调，怕高考前感冒误了学校的重点率，学生们照例是只得坐在教室里面乖乖自习，探头张望，便是违纪。这个时候能大模大样地在校领导的棍棒下溜达的，也就只有那条狗了。&lt;/p&gt;
&lt;p&gt;窗外传来了狗“呜……呜……”的叫声，从喉咙里发出的那种，声音很低，我知道那是攻击的前奏。同学已经有好几个把练贴在窗户上看戏的了，我不想看，也不敢看。&lt;/p&gt;
&lt;p&gt;那之后就是几下狗的嘶吼声，还有人的，混合在一起，分不开来。我想象过我当时本可以推开窗子跳出去和那条狗并肩作战，如同所有的中二少年一样我固执的认为知更鸟没有理由死去。但我最后还是怂了，和所有的懦夫一样，为自己的懦弱找了借口，毕竟人家的手上捏着我的高中文凭呢。不过，话说回来，能做到那般的特立独行的，也就只有那条狗而已。&lt;/p&gt;
&lt;p&gt;后来狗的叫声逐渐没了，人的叫声倒还有，“再把头伸出窗外看热闹的一律扣考评分”声音像是在训人，也像是还沉浸在打狗的余韵里。学生们闻言，只得讪讪的缩了头回去，有几个班级又伸出来几个，又立马缩回去了。&lt;/p&gt;
&lt;p&gt;几个人同我讲那条狗已经逃掉了，他亲眼看见的；又有人说尽瞎扯淡吧你，早死透了，当成垃圾扔掉了。那天晚上落了场雨，把一切洗刷的干干净净，第二天起床再去看的时候，一切仿佛那条狗就不曾存在过。不管怎样，它最后终于是再也没在学校里出现过。&lt;/p&gt;
&lt;p&gt;不过后来，我倒是在山城的街头还遇见过它一次，毛发依旧一绺一绺，脏的不行，看上去已经纯乎是一条野狗了。它似乎认出了我，在刨垃圾的时候停了下来，向我行了注目礼，但却又不再上前来同往日一般的亲近了。于是我明白，我同它，同它所代表的那种特立独行的精神，恐怕是已经隔上了一层可悲的隔膜了。&lt;/p&gt;
&lt;p&gt;后来，我躺在寝室里，视线飘过被铁条分割的天空。想着那条狗也许会回到森林里，去做一条狼。迷迷糊糊之间，我仿佛真的听到了嚎叫。&lt;/p&gt;</description></item></channel></rss>